菟丝三诱_第8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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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0章 (第2/2页)

瑟,垂帘比先前翻飞的幅度更加大,蜡烛已经不知是被风吹熄,还是被方才四溅的水花打熄,只剩角落四盏琉璃灯没被殃及,投映出的人影如鬼魅般奇诡,将锦照的杀机与欲望一同投射在凝着水珠的墙面上。

    锦照觉得自己像被鱼钩挂着,又被渔夫抓在手中,无力挣脱的鱼儿,只能绝望地承受冰凉的空气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,颠簸着,一路走到侧间。

    这间屋中没有风,裴执雪手臂还操控着她,温柔无比地问:“你是选屏风后的太师椅,还是上次这面铜镜前?”

    太师椅与铜镜隔着一扇屏风相对。

    锦照意识朦胧间中思及铜镜的冰凉触感和上次被他看穿的威胁,不自觉打了寒颤,裴执雪也同时一震,托着她的手拍了她一下,“唔…别瞎动。”她哼哼了一声,分不清是喜欢还只抗拒。

    裴执雪更重地晃动几下催促,不容她再有片刻迟疑。

    锦照哪个都不想选,但既躲不过去,她也不想看着自己沉溺的模样……压着声音道:“太、太师椅罢。”

    裴执雪仿佛早有预料,哼笑一声,抓起挂在屏风上的巾子,长臂一挥就将锦照罩在其中。

    而后,他一脚踹开了屏风,将锦照也掉了个方向,死死禁锢在怀中,想将她溶进自己的骨血之中,永生永世。

    锦照见状不对,想要逃开,却被裴执雪暗查回去,用锦帕细细擦她身上的水珠。

    同时吻着她的后颈,低声道:“夫人美极,自己瞧瞧罢……”

    锦照看着镜中自己——黑发如流墨般垂落轻漾,肤色洁白如新月,脸颊则泛起淡淡的绯粉。眼眸含情,唇因微肿而轻翘,平添无辜惑人之感。

    锁骨下的海棠烙印因春潮而发红,要紧之处被巨大的擦身锦帕全然遮着,只能隐隐窥探见那起伏的轮廓。

    锦照忘了自己只是在几寸之间浮动,只觉像是被高高抛入空中,又猝不及防地坠落,神魂被撞碎又重组,她感到被摄魂夺魄般的头晕目眩,那一丝清明再遍寻不到。

    裴执雪温声在她耳边呢喃,气息灼人,轻轻为她拭干身子。

    偶有风顺着缝隙钻进去,也是轻柔温暖的,如春风拂过,将她有些冰凉身体被激起细碎的疙瘩。

    温热的风不急不缓地钻入山峦之间,一时向西吹,一时向东吹,直到吹得万物酥麻微痒,山峦颤颤,才轻轻拢上险峰。

    他直到锦照发间又起了一层细汗,裴执雪才大发慈悲地重重桩机几下,粗喘着开口:“一会儿还要与夫人共饮庆功酒,先如此罢。”

    语毕,又抱着她回了浴室,洗掉再度沁出的汗,细致地如常为她烘干青丝。

    锦照懒散地躺在贵妃椅上,放空地看着裴执雪那张清绝出尘的仙人面。

    确定他即将“死于”水患后,锦照对与他亲密便彻底卸下了心理负担。

    没有一丝情意后,这副身子,用用倒也可以。

    头皮温暖又干燥,锦照在昏昏沉沉中闭上眼。

    再有知觉时,她已躺回榻上,这段时日紧绷的神经正在裴执雪十指下缓缓舒展。

    锦照起身,看到两人都穿上了月白的寝衣,琉璃缸中的水晶灯映得裴执雪眉眼愈发昳丽。

    锦照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颊,可惜了……

    裴执雪像只猫儿一样往她掌中蹭了蹭,恹恹下垂的眼眸微湿:“为夫以为,锦照不愿与我喝庆功酒了,本就要睡了。”

    锦照暗嗤:要睡就睡,一直按头做什么?不就想让我起来随你意吗。

    少女柔柔靠进夫君怀里,嗓音慵懒软绵:“锦照心中一直惦记着为夫君庆祝,是不慎睡着的……夫君莫怪。”

    裴执雪勒紧了锦照,灼热处又有复起之势,紧抵着她低语:“我走这一趟,夫人好似变了。成亲这么久,很少听锦照总是唤我‘夫君’……怎么,是偷偷做了什么坏事?”他又淡笑着补充,却让锦照不寒而栗,“你一向无事‘大人’,有事‘夫君’,今日叫得这样好听,为夫反倒不安。”

    不安也没错,这是临终关怀。

    但锦照不敢说,只娇嗔着道:“因为这几日总想起夫君的好”锦照怕他追问哪里好,忙转移话题,“……酒可备好了?”

    裴执雪眉眼间满是温柔地笑了笑,答道:“就在罗汉榻前小桌上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夫人酒量如何?”

    能喝倒十个你。

    锦照心中冷笑着嘀咕。

    早前一年的中元节,凌墨琅带她和云儿偷偷溜出去,在运河边陪他喝酒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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